唐代进贡物品为何要用封泥封口

今天寄东西会用胶带、封条和快递单，唐人也有自己的封口办法。1957年，考古人员在西安唐大明宫遗址发现了一批封泥，共有一百六十多块。它们多已残缺，个头也不大，大的长约九厘米，小的只有三四厘米，却都是宫廷生活留下的实物痕迹。

这些封泥用白色石灰质材料做成。泥还没有完全干时，表面会被抹平，再写上墨字，盖上红色印文。许多字后来被水蚀掉了，仍能看出一些很具体的信息，比如进贡的时间、地点、物品名称，以及负责进奉者的官衔和姓名。

保存较好的印文里，有“云南安抚使印”“潭州都督府印”和“歙州府印”。这几个名称说明，送到宫中的物品来自不同地区。泥面上还能辨认出“进蜜”“进酒”“木瓜”等字样。隔着一千多年，贡物本身早已不在，包装上的小小记录却还在讲它们从哪里来。

封泥的作用很实际。地方官员把土特产装进筐笼或容器后，用它封住开口并留下印记。背面保留的筐笼压痕，也正好印证了它曾贴在包装上。到了收取的一端，人们可以凭封泥判断这件东西是否被拆动过，也能知道经手的是哪个地方、哪个衙署。

这批封泥里有长庆、大和、大中年号，时间落在唐代中期。它们并不是宏大的碑刻，也没有华丽的器形，却把地方进贡和宫廷收受之间的步骤保存得很清楚。看一块封泥，就像翻到一张没写完的古代货单，货物、封口和官印全挤在一块小小的泥面上。